在施蒂纳看来:
费尔巴哈以绝望的力量(Kraft derVerzweiflung)去抓住基督教的全部内容,并非是为了摈弃它,不,而是为了把它拉回到自已那里。……我们只是错认了我们自己的本质,因而在彼岸寻找这种本质,现在由于我们看到了神只是我们人的本质(WesendesMenschen),我们就必须将它重新作为我们的东西并从彼岸移回到此岸来。②
可是,这个作为本质的“人超越每一单个的人之外,尽管是他的本质’,而人在实际上并非是他的本质(后一本质毋宁说与个别人自身那样),而是一个普遍和更高的’本质”③。这样,具体生存着的我对你来说,或你对我来说,都不是最高的本质。在我们暂存的肉体(后来海德格尔的“有死者”)之中却栖居着一个永恒的本质,这就是作为类而抽象存在的“人”。“人就是人的最高本质”!实际上,这个类本质的“人”就是过去的神,观念化的精灵,神已经变成了人,但而今他本身就是精灵,“人就是精神”。④这不过是一个“易主的过程”,人由此“登上了绝对高峰,而我们与他的关系就如同与最高本质的关系那样,亦即宗教的关系”,只不过这一次不以“神圣的”来命名,而以“人性的”来命名罢了。①原来在神学情境中我与上帝的垂直关系,现在为人与大写的类人的关系代替了。所以,“关于人的本质’问题、关于人’的问题,在刚刚剥去旧宗教的蛇皮之后,却又重新披上一层宗教的蛇皮”②。施蒂纳有一句话发人深省,非常深刻,他说:“在近代的入口处站着神人'(Gottmensch)”,“人杀死了神,为的是成为高高在上的唯一的神(alleinigerGott inderHohe)'”③!这是资产阶级启蒙主义完成的壮举:“神必须让出位置(Platz),当然并非是为我们,而是为人。”④这一分析脉络与后来尼采在《道德的谱系》中对神学—人本主义的否定性批判有异曲同工之处,它们在本质上是完全一致的。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参见[德]施蒂纳《唯一者及其所有物》,金海民译,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51页。
②[德]施蒂纳:《唯一者及其所有物》,金海民译,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33—34页。
③[德]施蒂纳:《唯一者及其所有物》,金海民译,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40页。
④参见[德]施蒂纳《唯一者及其所有物》,金海民译,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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