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施蒂纳此处的分析有两点有一定的可取之处。一是他揭露资产阶级的出版自由的本质实际上是资产阶级的自由。他发现,资产阶级只是在书报检查官的压制是个人的任意专横时才对其反抗,而对于通过资产阶级自己的“出版法”来施行压制,却是表示接受和赞同的。也就是说市民阶级的自由主义者只是要写作本身的自由,因为他们是合法的…只有自由主义者的东西,亦只有合法的东西才能付印”①。代替权威的东西是法律,人们将接受一切法律的形式的奴役。他深刻地指出,资产阶级实质上是要求一种“非个人的统治者”。这种批判线索在20世纪法兰克福学派的意识形态批判中得以承袭。二是施蒂纳对资产阶级自由竞争的批判。他认为,在自由竞争中,“作为个人,一个人不能限制他人,他只有通过物方能做到此点(如富人通过金钱这种物来使无产者受限制)”②。施蒂纳指出:
“金钱统治着世界”是市民时代的主音。一个无财产的贵族和一个无财产的工人作为挨饿者在政治上均是不起作用的:出生与劳动与此无关,而是金钱万能。③
竞争最确切地表明了市民性原则的联系。④
他质疑道:“然而真的是人在竞争吗?不,仍然不过是物!道德是金钱之类。”在此,“人是在反对一切个人的统治过程中变为自由的”⑤,因为并非每个人都掌握竞争的手段,这个手段就是财产。施蒂纳说,资产阶级的革命至多是改良主义的,只不过“新的主子代替旧的”。不懂经济学,是施蒂纳的根本弱点,这决定了他对资产阶级社会的批判在整体上注定是非科学的。这也是后来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通过依托经济学狠狠打击他的主要突破口。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施蒂纳:《唯一者及其所有物》,金海民译,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116页。
②[德]施蒂纳:《唯一者及其所有物》,金海民译,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117页。
③[德]施蒂纳:《唯一者及其所有物》,金海民译,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122页。
④[德]施蒂纳:《唯一者及其所有物》,金海民译,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284页。
⑤[德]施蒂纳:《唯一者及其所有物》,金海民译,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2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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