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在市民的或政治的生活中卷入其间的竞争就完全是一种运气赌博,从交易所投机到谋求官职,争夺顾客、寻求工作、钻营擢升和勋章,一直到牟取暴利。……社会主义者欲图阻止这一碰运气的活动,并建立一个社会,这个社会里,人们不再为幸运所束缚,而是从中解放出来。①
在这里,会出现一个“结束摇摆的新秩序”。显然,这是歪曲理解了的计划经济。他随即恶毒地攻击道,在社会主义之中,“我们能从中拥有一切的社会,是一个新的主子,一个新的幽灵。一个新的最高本质’,它把我们置于‘效劳与义务’之中”②。
最后,施蒂纳贬斥的是人道自由主义,这主要是鲍威尔等人的思想,但不客气地说,这一批判一无所值。
4.“打倒一大片”的施蒂纳到底想要什么
在施蒂纳于此书第二部分的理论确证中,我们最先读到的依然是他对别人的攻击,然后才很费力地知道他自己的真实想法,即关于“我”、“唯一者”和“利己主义者”的说明。同时,也正是在这里,我们发现这个理论狂徒在横扫天下、攻击了所有人之后,自己呈给世人的却是更可笑更需要被批判的东西。
施蒂纳认为,从上面的分析中我们已经看到,“什么是人和人的东西?在这一点上,自由主义的各个阶段是有所不同的,政治人、社会人、和人道人对人’的要求一个比一个高”③。不同的类人拥有不同的类本质。实际上,这个“人”和“类本质”皆是抽象的,这种人本主义在本质上仍然没有逃脱出专制的封建主义。“人’是今天的神”,“过去的神是主人,现今的主人是人;过去的神是中介人,现今的中介人是人;过去的神是精神,现今则是人是精神”,在这三重关系中,封建式的统治关系不过是经历了一种形态上的变化。①正是在这一点上,他直接批评马克思:“有的人发现和提出了要求:我必须成为一个真正类的存在””②。为此,施蒂纳还专门在注释中点出马克思的《论犹太人问题》一文。他认为,马克思的这种观点实际上是将人变成一种与现实存在的个人相对立的非现实的东西,因为以这样的理论设定,与人的概念不相符的人即是非人,那么“现实的人只是非人”!他深刻地指出,在过去的多少个世纪以来,根本不存在与人的概念相符合的人,在基督教中,只承认一个人基督,即一个超人的人。③在自由主义发展的每一种形态中,现实的人也在与某种人的概念的比照中成为非人。现实的人不是人,而是一个非人,这是一个神学中才会出现的虚假的逻辑矛盾。人本主义是人的宗教,而这种人的宗教只是基督教宗教最后的变形。④我们不得不承认,施蒂纳对青年马克思人本主义的批判可谓拊背扼喉、击中要害。我以为,这恐怕正是马克思从哲学上最终告别人本主义类哲学的直接原因。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施蒂纳:《唯一者及其所有物》,金海民译,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130页。
②[德]施蒂纳:《唯一者及其所有物》,金海民译,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133页。
③[德]施蒂纳:《唯一者及其所有物》,金海民译,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第2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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