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法国重农主义被马克思称为“现代政治经济学的真正鼻祖”②。马克思还说过,政治经济学“只是通过重农学派才变成一门特殊的科学,并且从那时起它才被作为一门科学加以探讨”③。重农主义恰恰是在批判重商主义中出现的。他们的理论贡献集中于两点:一是反对重商主义的流通决定论,直接指认了财富来源于农业生产中的劳动;二是反对重商主义(以及全部中世纪)人为地干预经济生活,提出了经济运动中客观的“自然秩序”。在第一个方面,处于当时欧洲滞后经济情状中的法国重农主义首次系统论证了物质生产的基始性和“各种物质组成部分”(马克思语)。问题在于,他们只是将生产的本质确定为土地上自然作物的物质生长,这是一种看得见的“多”。然而,重商主义所看重的商业不是生产,而工业生产只是加工,并没有自然物质上的“多”。因此,只有农业生产劳动才是获得“净产品”这种自然赐予的财富之源。显而易见,他们还没法区分出自然财富与社会的人工重组的新的社会财富。在这一点上,他们的见识是远在配第之下的。这种局限,显然是由18世纪中叶现实中法国当时落后的经济发展状况决定的。
第一章 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参见[英]配第《赋税论·献给英明人士·货币略论》,陈冬野等译,商务印书馆1978年版,第78、88页。
②重农主义(physiocracy)学派是18世纪50—70年代的法国资产阶级古典政治经济学学派。他们以自然秩序为最高信条,视农业为财富的唯一来源和社会一切收入的基础,认为保障财产权利和个人经济自由是社会繁荣的必要因素。其成员之一杜邦·德·奈穆尔于1767年编辑出版了一本题名为《菲西奥克拉特,或最有利于人类的管理的自然体系》的魁奈著作选集,首次提出了源于希腊文“自然”和“统治”两字的结合概念作为他们的理论体系的名称。魁奈是重农学派的主要创始人。他的代表作《经济表》就是这一理论体系的全面总结。18世纪50—70年代,在魁奈(FrancoisQuesnay,1694—1774)的周围逐渐出现了一批门徒和追随者,形成了一个有较完整理论体系和共同信念的派别,而且是一个有明确的纲领和组织的政治与学术团体。他们有定期讨论学术问题的集会,有作为学派喉舌的刊物《农业、商业、财政杂志》和《公民日志》。杜尔哥是继魁奈之后重农学派最重要的代表人物。本书作者第二版注。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483页。
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