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鲁东先生不是直接肯定资产阶级生活(la vie bourgeoise)对他来说是永恒的真理。他间接地说出了这一点,因为他神化了以观念形式表现资产阶级关系(les rapports bourgeois)的范畴。既然资产阶级社会(la société bourgeoise)的产物被他想象为范畴形式、观念形式,他就把这些产物视为自行产生的、具有自己的生命的、永恒的东西。可见,他并没有超出资产阶级的视野。①
也就是说,蒲鲁东其实没有意识到,他虽然貌似在批判资产阶级社会,但其隐性逻辑前提却论证了它的超历史性,“仿佛这个一定的生产方式(ce mode de produciton déterminé)的产物一直会存在到世界末日似的”②。因而,“他就陷入了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的错误之中,这些经济学家把这些经济范畴看作永恒的规律,而不是看作历史性的规律(desloishistoriques)—只是适于一定的历史发展阶段、一定的生产力发展阶段的规律”③。马克思后来指出,在蒲鲁东那里,
他不是把经济范畴看作是历史的、与物质生产的一定发展阶段相适应的生产关系的理论表现,而是荒谬地把它看做历来存在的、永恒的观念,这就表明他对科学辩证法的秘密了解得多么肤浅,另一方面又是多么赞同思辨哲学的幻想,而且,他是如何拐弯抹角地又回到资产阶级经济学的立场上去。④
然而,以马克思的见解,“人们借以进行生产、消费和交换的经济形式是暂时的和历史的(transitoires et historiques)形式。随着新的生产力的获得,人们便改变自己的生产方式(leur mode de production),而随着生产方式的改变,他们便改变所有不过是这一特定生产方式的必然关系的经济关系”①。马克思在此信中4 次使用 mode de production,其中1次为 mode actual de production。不可否认,马克思在此也批评蒲鲁东在经济研究中“混淆了思想和事物”的错误,因为蒲鲁东的历史“进化”和经济范畴还是“在他头脑中的排列秩序”,这里有黑格尔式永恒理性(“为了发展自身而使用的工具”)的影响,但是,马克思着重批评的是蒲鲁东将分工、机器和所有制等不同问题视为抽象的经济范畴的观点,指出这种错误的实质是“没有理解把资产阶级生产(la production bourgeoise)所具有的各种形式结合起来的联系,不懂得一定时代(uneépoquedéterminée)中生产所具有的各种形式的历史的和暂时的性质(lecaractère historique et transitoire)"②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7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485页。参见Marx-EngelsGesamtausgabe(MEGA2), Ⅲ/2,Text, Berlin: Dietz Verlag, 1979,S. 77。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7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480页。参见Marx-Engels Gesamtausgabe(MEGA2), Ⅲ/2, Text, Berlin; Dietz Verlag, 1979,S. 72.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7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482页。参见Marx-EngelsGesamtausgabe(MEGA2), Ⅲ/2,Text, Berlin; Dietz Verlag, 1979,S. 75。
④《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6卷,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31—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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