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以为,广松涉的译法与自己的现象学之上的四肢理论体系在逻辑上是一致的。马克思1845年从异化史观向物象化论的转变,与广松涉对马克思关系本体论中的批判逻辑是可以统一起来的。然而,其他日本学者在一般的语境中挪用“物象化”来解读马克思则是奇怪和非法的。
其次,固然广松涉将Versachlichung一词在自己的理解语境中意译为“物象化”是有道理的,但在马克思的原初思考语境中则是有偏差的。在广松涉那里,经济拜物教的前提是“人与人的社会关系宛如物与物的关系,乃至宛如物的性质这种颠倒的看法”(这里引文中的黑体为我所加,是想突显广松涉理解中的这个“看似”、“好像”的意境)①,所以,拜物教的前提是一种类似物性的虚假呈象,这样,他才会指认Versachlichung是一种物象式的看法;而在我看来,马克思经济拜物教的前提,恰恰是人与人的联系客观地被事物(Sache)与事物(Sache)之间的中介性关系所客观替代,虽然这的确不是主一客二元结构中的那种“主体的东西直接成为物的存在”,但也绝不仅仅只是一种主观看法和伪像。所以,我认为将马克思的Versachlichung一词直接翻译成“事物化”会更接近马克思
第八章《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与历史唯物主义
①参见[日]广松涉《唯物史观的原像》,邓习议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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