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思考语境。①
在马克思这里的研究中,直接性的经验描述是无效的,描述只能达到现象层面,而无法透视现象背后的东西,即物相背后被颠倒的人之本质(“类”)关系。这种关系,只能通过非直接的科学抽象才能把握。②再如资本一般与现实的资本。资本一般是抽象的“一”,现实的资本是具体的“多”。前者是不变的本质,后者是竞争中的变化和表现;前者是“本真”,后者是颠倒(后来在《资本论》中,马克思扬弃了“资本一般”这个具有局限性的概念);等等。
所以,在一定的意义上,马克思是坚决反对一切非历史的抽象性的。因此,马克思这里的抽象就不是黑格尔(柏拉图以来)的观念的“一”,费尔巴哈的人类本质的“一”,也不是古典经济学的价值的“一”,而是这些“二”历史性的形成,历史性的发展,历史的权力统治和历史的消失。马克思通过自己政治经济学中的剩余价值理论,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一问题。目前西方社会中的后现代思潮也在批“一”,但他们架空了这种资本主义工业经济的主导性,因而是反动的。因为当今世界同一性的现实基础是资本的国际化。在这一点上,杰姆逊的分析是正确的。③实际上,对于《德意志意识形态》中的“世界历史”的研究而言,只有弄清楚了剩余价值一资本的世界性(以太的“一”),才可能懂得“一”的哲学本质。但马克思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以太对世界而言却是西方中心主义的殖民性。后来的历史进程证明马克思的这种认知是卓有远见的,资本不可阻挡地向全球挺进。这也是今天所谓“全球化”的真正意义。这是我们以后要讨论的问题了。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此段文字为本书作者第三版所加。
②青年卢卡奇将其表述为“中介的方法”,以区别于资产阶级的“直接性方法”,他对此的相关论述是有道理的。但当卢卡奇把“中介性”直接指认为马克思科学批判学说的本质时,这种判断又不够准确。参见[匈]卢卡奇《历史与阶级意识》,杜章智、任立、燕宏远译,商务印书馆1992年版,第236—237页。
③参见[美]詹明信(即杰姆逊)《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张旭东等译,三联书店1997年版,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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