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说过,这个一定的历史规定,也正是马克思超出一切过去的政治经济学家的重要起点。我们会在每一个具体的经济学微观研究视点中看到这一点。
- 马克思第一次讨论经济学科学研究方法的语境
马克思在评论了生产与其他几个经济环节的关系之后,突然将评论的重心转到“政治经济学的方法”上来。对于这个方法的讨论,过去的论者大多数将其视为马克思对建构自己的政治经济学方法的一种直接指认,而我发现,马克思此时实际上还处于一种思想实验的过程中,只不过在分析的进程里,他才初步确定自己的研究方法的基本方向。我们之所以说它仅仅是基本方向,是因为它主要还表现为对黑格尔哲学以及斯密、李嘉图的政治经济学方法的批判性肯定。
马克思先是列举了在政治经济学中已经出现的两种研究方法。第一种方法是从具体到抽象的逻辑道路。他说,在经济学研究中“从实在和具体开始,从现实的前提开始”,“这就是一个浑沌的关于整体的表象,经过更贴近的规定之后,我就会在分析中达到越来越简单的概念;从表象中的具体达到越来越稀簿的抽象,直到我达到一些最简单的规定”。②这种方法从“完整的表象”或“生动的总体”出发,比如以人口、民族和国家为起始,最后从分析中“蒸发出”一些“有决定意义的抽象的一般的关系(ein allgemeines Verhältniβ)”,如分工、货币、价值。③马克思认为,这种研究方法是经济学在它产生时期走过的道路。他认为对于自己现在的研究来说,它显然是不可取的道路。当然,这种研究方法并不排除在理论研究的前期对大量资料的具体占有再到对其的抽象,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从具体到抽象”。如从《伦敦笔记》到《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的研究过程就是这种方法的体现。
第八章《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与历史唯物主义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册,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36—37页。
②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册,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37页。
③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册,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37—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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