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派建设中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团队内部展开积极的相互对话和批判。这是我在法兰克福学派、科学历史学派研究中得到的深刻体会。我开的一门课叫“哲学文本阅读与批判”,过去是对西方经典作品的批判性阅读,而现在我在这门课上已经连续两个学期都是针对我自己著作的批判,分别是《回到马克思》和《历史辩证法的主体向度》。就是要使学生养成一个习惯,老师并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首先应对老师有批判性的思考。对此我有深刻体会,我们上学的年代,你不能说老师是错的,你要说他是错的他会不高兴,老师是不能有错误的。所以那时候我们跟老师的关系都是老师复制学生,因此他们培养出来的学生绝大部分是没有批判精神的。这也是我刚才说我们这一代注定是过渡性的另一个结构性的原因。
刘:现在我理解,您说的这个过渡性反省也体现在,要避免过去那种僵化的培养模式,而为下一代开拓一种新的成长空间。
张:对。我们自己不能完成的巨大历史使命,要依靠我们的下一代。如果不从教学模式上发生根本性变化,会有创新的可能性吗?随着批判性意识的养成,学术将会得到更大的发展。去年我在《南京社会科学》,今年在《河北学刊》,专门组织了两组批判《回到马克思》的《马克思历史辩证法的主体向度》的文章,那就是课堂作业。我在课堂上要求学生发言时不是批评这本书的就不要讲,所以他们回去读这本书的时候就得找这本书存在什么问题。过去是搞懂这本书,现在是批判,这要求更高。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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