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接受别人的批判时你要为自己辩护吧?
张:是啊,我得给自己辩护,不能说你说我错我就错了。我会反驳他。我也会告诉学生这本书的问题所在,要求学生可以循着这个问题接着去想怎么去批判它,要求学生进行独立思考。这样会帮助学生慢慢形成具有批判性的独立思想人格。我希望将来在这样的氛围中真正培养出有独立思想人格的思想家。所以方法论的创新意义还不仅仅在于研究,更在于人才培养模式的改变。
“文革”之后我们那头一两届研究生思想非常开放,但是我1993年回来之后发现我们的同学在课堂上又开始变得沉默失语了。我回来后就在慢慢改变这种现状。思想创新,并不是简单地嘴巴上讲讲或者写几篇文章就完成创新了。它是一个非常大的系统工程,包括带学生、从事学术研究等。但首先要从人才培养做起,然后一代一代人努力不懈地去做,去发展这个事业。还要建立一个开放的平台,要有国际性的视野,更重要的是还要有国内学术研究的良好环境。就大环境来说,我们现在还没有条件开展良好的学术争论,这说明国内的学术平台还是在一个初期的建立过程当中。我们过去没有批评对话的传统,一批评就不高兴。这一点需要学习欧美国家学者的胸怀,欧美国家20世纪许多重大的学术进展都是在重大的学术争论之后发生的。从我个人来讲,至少我还是有信心,我们意识到这个问题,并着手做了一些事情。在我们的影响下,我感觉还是蛮有效的,国内出现了很多从文本研究出发的有分量的文章。我们的策略是先慢慢开始使方法论发生变化,最后使学术发生进步。
刘:您刚才谈到学派建设的问题,这对中国的哲学界来说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现象。正常的学术讨论、对话或者争论,首先在学派或者学术团队内部展开,这是一种很好的方式。
张:今年以来我们分别在《南京社会科学》、《理论探讨》和《学术月刊》发表了三个学术对话,这就是我们团队内部展开的学术对话、讨论和争论。
附录二文本解读与哲学创造
7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