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就是说,您的方法是在探索中形成的,在学术实践中总结出了这套带有经验性的方法,并且觉得这样的方法很有效。但您并不强制别人接受您的方法。别人在研究过程中能不能再总结出另外一种方法,完全在于他在探索过程中是不是自觉地意识到方法的价值,关键是我们学界许多人可能在很大程度上没有这种方法自觉。
张:对,这是更为重要的问题,为什么我讲方法论的自觉?葛兰西说过,哲学最重要的是形成一个人独立的精神个性,或者内在的精神结构,所谓的创新就在于此。如果没有方法论自觉,就会是一笔糊涂账,对于什么是新的、什么是有价值的你根本不知道。你也许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是人家早就研究过的。
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当您提出“回到马克思”时,人们容易产生这样的误解,好像是要把马克思哲学研究拉回到象牙塔去。
张:比较细心的读者会从我的书里读出我对现实的关注。在重新阐释马克思的过程中包含着对现实的理解,但是不一定直接表述出来。我在课堂上常说,对中国人来讲,马克思是离我们最近的时刻。这是最好地理解马克思批判现实的时代。过去讲资本主义批判的时候我们讲的是西方国家发生的事情,今天马克思理论所有批判的对象在中国都现实地发生了。这是最好理解马克思思想方法论的时候。我当时说回到马克思实际上就是这个意思,今天为什么能够回到马克思,这就是我的深层含义。没有一个民族可以像今天的中国这样最真切地回到马克思和发展马克思,这就是一个最大的现实问题。
附录二文本解读与哲学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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