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庸俗经济学而言,情形就完全不是这样了。当经济学自身由它的分析,而把它自身的前提分解动摇,以至经济学的反对理论,也已经多少在经济的,空想的,批判的,和革命的形态上存在时,庸俗经济学就扩大了。政治经济学及由它自身生出的反对理论,是和资本主义生产内包含的社会对立性及阶级斗争之现实的发展,并步而进的。政治经济学达到一定的发展程度—那就是,在亚当斯密之后——并取得稳固的形态时,它里面的庸俗要素(那只是现象的再生产,当做现象的表象),就当做经济学的特殊表现,和经济学切离开来了。〔在〕萨伊的场合,那贯穿在亚当斯密著作内的庸俗观念的切离,就已经当做一种特别的结晶,继续进行着。在里嘉图手里以及他所引起的经济学发展中,庸俗经济学家又取得了新的营养(这种庸俗经济学家自己是不生产什么的);经济学越是临近它的末日,越是陷入深处,并当做一个反对的体系来发展,在它面前,它自身的庸俗要素就越是独立出现。同时,它又依照它自己的方法,取得了许多资料,到后来,就在博学而无所不容,无特征而眩于古典的编辑上,取得了它的无上的表现。经济学越是陷入深处,它就不仅越是表现为它的反对物,并且在它面前,它的反对物,还会在社会经济生活的现实对立性益益趋于发展时,益益表现出来。同时,庸俗经济学也就越是成为辩护的,并依照强蛮的方法,把包含着这种对立性的思想,支吾开去。所以,在巴斯夏之流的面前,萨伊还好像是一个批判家,是无所偏袒的,因为他在斯密著作里发觉的对立性,比较的说,还是未曾发展的。巴斯夏却是一个职业的调和论者辩护论者,虽然他不但曾在里嘉图的经济学内,发觉经济学内部的对立性,并还会在社会主义和时代斗争中,发觉这种对立性。加之,在庸俗经济学的早期的阶段上,它的一切资料都还没有完全制造好,从而,在经济问题的解决上,还多少掺杂着经济学的立场,例如,萨伊就是这样。反之,巴斯夏却只有剽窃,只要把古典经济学的不适意的方面支吾开去。但巴斯夏还不代表最后的阶段。他的特征是学问不广,对干科学,只有全然表面的认识,并为支配阶级的利益,而把这种科学粉饰。所以,就他而言,辩护还是他热心的,他的真正的工作,因为他会由别人接受经济学的内容,要是那种内容适合于他的目的。这里所说的最后形态是大学教授的形态。那是“历史的”进行的,并且到处都用聪明的克制精神,去搜集“至善”,其目的,当然不在矛盾,而在完善。一切体系的精神都被斫伤了。一切体系的尖锐处都被折磨了。它们是和平的同处在选文集中了。在这场合,辩护的热忱,为博学的装饰所缓和着。这种博学的矜夸,轻视着经济思想家的极端性,只让他们当做古董,在它的适度的糊粥中浮游。这种工作因为要到科学的经济学已经临到末日的时候方才会出现,所以同时也就是这种科学的葬身处。
第七篇 利润,利息与庸俗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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