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这里既有起因不明的经济形势的变化,也有远在荷兰千里之外的殖民地的社会变化,很可能还有殖民地社会与阿姆斯特丹寡头统治之间的冲突。一方面是权高位重、坐享其成的食利者,另一方面是平民出身的、在殖民地生活的商业代理人,这些地位较低的人组成一个成分混杂和以四海为家的社会集团。阿姆斯特丹和巴达维亚在联合省殖民布局中既是经济的两极,又是社会的两极。朱泽培·帕巴诺在其出色的简论271中正确提出:二者不但隔绝,而且对立。抗命、走私、半独立、骚乱在南洋群岛不断发生,那里的荷兰侨民当然过着阔绰的生活。巴达维亚高级住宅区的奢侈铺张在17世纪已很普遍,后来更逐年变本加厉。金钱、酒色征逐以及成群的仆役和奴隶,巴达维亚重演果阿那种纸醉金迷的奇特场景。272毫无疑问,在巴达维亚,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一部分亏空正悄悄地转化成私人财富。
在链条的另外一端,黄金时代的荷兰保持勤俭持家的社会风尚,但舞弊行为不也同样存在吗?关键是要知道谁购买从远东运回的货物和以什么为条件。东印度公司出售货物或者依据合同,
第三章 城市统治下的欧洲旧经济:阿姆斯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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