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日内瓦和阿姆斯特丹的富翁就把钱送上门来,恳请他们收下。1774年春经济不景气刚结束不久,阿姆斯特丹敞开放贷的大门:208“荷兰人今天给予外国人种种借款方便,几位德意志王公为此决定接受他们的美意。梅克伦堡-施特雷利茨亲王刚派来一名经纪人,商讨一笔50万弗罗林的借款,息率为5%。”340与此同时,丹麦王室又成功地获得了为数200万的一笔借款,从而使王室欠荷兰的债务达到1200万。
金融业的这种突飞猛进究竟是正常的演变,或者像某些喜好道德说教的历史学家所讲的那样,是一种畸形发展?早在16世纪下半叶,资金过剩的热那亚曾走过同一条道路,专一向天主教国王放款的“旧贵族”(nobilivecchi)逐渐脱离了积极的商业活动。341阿姆斯特丹竟然重蹈覆辙,抛开“仓储贸易”的实际利益,追求食息取利的空幻希望,甚至以其资金推动伦敦的繁荣,使伦敦在竞争中稳操胜券。事情虽说是这样,但阿姆斯特丹确实别无选择。16世纪末富有的意大利也别无选择。当时不可能阻止北方的崛起,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可能也没有。不管是正常演变或畸形发展,金融业的蓬勃高涨似乎预示着成熟阶段的到来,这是秋季即将来临的信号。
无论在热那亚或在阿姆斯特丹,息率过低表明,通过正常渠道,资金在当地将得不到使用。阿姆斯特丹因银根过松,借贷利率便像1600年前后的热那亚一样,下降到3%,甚至2%。34219世纪初棉纺织业急剧发展后的英国也是同样情况:银根过松,甚至在棉纺织业也赚不了太多的钱。英国于是只能向冶金工业和铁路交通进行巨额投资。343荷兰的资本没有这样的机遇,因而每当借款利率高于当地利率时,资金便向外流,有时流向很远的地方。后来伦敦的情况则并不完全如此;20世纪初,经过神奇般的产业革命以后,伦敦再次因资金过剩而在当地使用不完。如同阿姆斯特丹一样,伦敦把资金送往国外,但它出借资金却往往采用向国外出售英国工业品的形式,从而反过来又促进了国内的经济发展和生产。这后一方面与阿姆斯特丹毫无共同之处,因为阿姆斯特丹只有商业资本主义,却没有蓬勃发展的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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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