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危机之所以相似,因为它们都是现代的信贷危机,与所谓旧制度的危机有着绝对的不同,429后者起因于工农业生产的周期波动。但这些危机之间又有很大不同,查理·威尔逊认为,4301772至1773年的危机比1763年那次更严重和更深刻;他的这个看法十分正确,但1780至1783年的危机是否又更加深刻呢?从1763年到1783年,荷兰的混乱是否每隔十年就变得更加严重?这种变化是否同时又改变下层的经济框架?
第一场危机发生于1763年,紧接在七年战争(1756—1763)之后,对保持中立的荷兰来说,七年战争是个空前的商业繁荣时期。战争期间,“荷兰几乎包揽了……全部对法贸易,特别是与非洲和美洲的贸易;与非洲和美洲的贸易数量大,利润往往高达100%,乃至200%……荷兰的几位大商人从中发了财,尽管他们有许多船只被英国人夺走,其损失据说在一亿弗罗林以上”。431荷兰为恢复往日的商业繁荣,不得不大肆发展信贷活动,通过对其他商行签发新的汇票,以承兑和偿付业已到期的汇票;除了转账汇票的空前膨胀外,还有一系列通融汇票交易。432一名行家433认为,“当时唯有冒失之徒才从事大笔投资。”此事当真?明智之士又怎么能逃脱错综复杂的“流通”过程?正常信贷、强制信贷和“虚幻”信贷终于造成证券大量流通,“其数量之多,据一项确切计算,竟超过荷兰现金的15倍”。434对于莱顿的一名荷兰人提供的以上数字,我们可能感到怀疑,但明显的是,当贴现银行突然拒绝接受期票贴现时,或更正确地说,当它们无力贴现时,荷兰商人的处境将变得极其严酷。由于银根紧缺,企业纷纷倒闭,危机接踵而至,影响所及,除阿姆斯特丹以外,还有柏林、汉堡、阿尔托纳、不来梅、莱比锡435和斯德哥尔摩,436为阿姆斯特丹效力的伦敦也受很大震动。威尼斯的一封伦敦来信(注明的日期为1763年9月13日)437指出,在上星期,据传闻说,一笔50万英镑的巨款已寄往荷兰,以救阿姆斯特丹“商人集团的燃眉之急”。
328
第三卷 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