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世纪,作为最现代化的法国,“另一个”法国是财富和早期资本主义已在那里站稳脚跟的各大海港。几乎可说是一个小型的英国,而且梦想仿效英国1688年的“光荣革命”,在法国也发动一场和缓的革命。不过这个法国能单独行动并且取得胜利吗?不能。只消举吉伦特派当政时期(1792—1793年)发生的这个有名的事例,就能说明问题。与旧制度那时一样,无论在大革命时期或在帝国时期,甚至更晚的时候,总是土地稳操胜券。一方面是商业,如果任其自由,就会更加兴旺发达。另一方面是始终受土地小私有制束缚的农业,以及因缺乏财力、物力和创造力而举步维艰的工业。这便是爱德华·福克斯描述的两个法国。236
尽管这位作者富有才华,但这一持久的、重复的对话不可能概括法国的全部历史。至少可以说,边缘的法国不止一个。法国疆土既在西部止于大海这里是福克斯描述的另一个法国也在东部与欧洲大陆接壤:阿尔卑斯山以北的意大利,瑞士各邦,德国,西属尼德兰(1714年改属奥地利)和联合省。我不认为法国这一东部边境与它的海疆同等重要,同样引人瞩目,但这个边境毕竟是存在的。如果“边境”这个词有一定意义,那么东部边境因此必然具有一种独特性。简单说,法国在其海岸拥有若干“终点”和海洋转运站:敦刻尔克、鲁昂、勒阿弗尔、卡昂、南特、拉罗歇尔、波尔多、贝荣纳、纳博讷、塞特(柯尔贝尔创建的),马赛以及普罗旺斯的众多小港口。不妨说这是法兰西一号。法兰西二号则是辽阔的、多样的内陆,我们下文再谈。还有法兰西三号,这是由十几个城市组成的一条长长的锁链,包括格勒诺布尔、里昂、第戎、朗格勒、马恩河畔沙隆、斯特拉斯堡、南锡、麦茨、色当、梅齐埃尔、夏尔维尔、圣康坦、里尔和亚眠。它们之间还有若干次等城市,共同把网络从地中海和阿尔卑斯山一直拉向北海。里昂在这一城市地带中居枢纽地位。问题在于这一地带不如沿海城市群那样容易理解,那么整齐划一,那么轮廓分明。
第四章 民族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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