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经济地域在东方合乎逻辑的疆界(这是我的事后之见,读者可以相信,并无任何帝国主义野心)本应从日内瓦开始划线,经由米兰、奥格斯堡、纽伦堡、科伦直到安特卫普或阿姆斯特丹,以便向南攫取伦巴第平原这一十字路口,在圣戈塔增辟通向阿尔卑斯山的门户,并且控制所谓“莱茵河走廊”这条轴线以及许多沿线城市。法国既未能夺取意大利和尼德兰,同样的原因阻止它把边境推向莱茵河(阿尔萨斯是例外),推向与海路同样重要或差不多同样重要的道路网。意大利、莱茵地区和尼德兰长期是欧洲资本主义的“脊梁骨”,是不容别人染指的禁脔。
法国向东方的开拓,困难重重,十分缓慢。它吞并各省需要通过妥协,保留它们的部分自由和特权。阿图瓦、佛兰德、里昂地区、多菲内和普罗旺斯不受1664年五大包税所通过税率的约束;更有甚者,所谓“实际上的外国”省份,如阿尔萨斯、洛林和弗朗什-孔代,则完全划在法国税卡范围之外。在地图上标出这些省份,也就等于画出法兰西三号的位置。格林、弗朗什-孔代和阿尔萨斯对外享有完全自由,向外国商品敞开大门,并能在走私活动配合下,把外国商品运往王国内地加价出售。
如果我没有搞错,享有某种程度的行动自由,正是这些边境地带的特征。有必要进一步了解边疆地区怎样在法国和外国之间周旋。它们是否倾向一方或另一方?举例说,瑞士商人在弗朗什-孔代、阿尔萨斯和洛林占什么地位,起什么作用?18世纪他们在这些地区几乎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从多菲内到佛兰德,在1793至1794年的革命危机时期,人们对外国人也采取相同的态度,虽然外国人未必总受欢迎。在这些享有比邻近的法国地区更大自由的地域里,南锡、斯特拉斯堡、麦茨、里尔又起了什么作用?里尔的例子尤其有代表性,因为它紧靠尼德兰,离英国也很近,可以通过邻国走向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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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