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 朝下游方向,我们不选择欧洲或美国几乎立即仿照英国模式进行的工业革命做例子。今天还处在工业化过程中的第三世界为历史学家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使他们能研究一些看得到、听得见和摸得着的材料。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情景不是灿烂夺目的成就。大体上讲,近30、40、50年来,第三世界并没有取得持续的进步,努力和预测十之八九落空,带来辛酸的失望。这些试验失败或胜败参半的原因也许能从反面印证英国在什么条件下取得了非同寻常的成功。
经济学家,还有历史学家,纷纷警告我们切不可采用从现时出发推测过去的那种推理方法。他们不无道理地说,“拟态模式,即主张重走工业化国家老路的模式,业已过时”,16因为环境完全变了,在第三世界的这个或那个国家,今天不可能仿照日本国家专制主义的模式或英国乔治三世时代放任自流的模式去实行工业化。这是肯定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如果按伊尼亚西·萨克斯17的说法,“发展的危机也是发展理论的危机”。如果我们再想一想理论的缺点何在,为什么20世纪60年代热情洋溢的计划工作者们对计划的困难竟估计不足,那么发展过程本身出现危机,包括18世纪英国的发展过程在内,也就容易理解了。
人们会毫不犹豫地说,成功的工业革命包含着一个普遍的增长过程,也就是全面的发展过程,这个过程“归根到底表现为经济、社会、政治和文化从结构到体制的彻底改变”。18所以,一个社会及一个经济的各个层次全都牵涉在内,并且应该都能伴随、承担乃至忍受所发生的变化。只要在变革过程中出现一点故障,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瓶颈堵塞”,机器就会卡壳,运动就会停止,甚至可能发生倒退。在今天努力赶上差距的那些国家里,领导人刚刚发现出了毛病,就已经为之付出了代价,他们的发展战略因而变得既审慎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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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