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能赞成按部门逐个解释工业革命的方法,即便我自己也不得不使用这个方法。历史学家面临犬牙交错、堆积如山的困难时,确实采用了笛卡尔的分析法:分类以便理解。他们划分了一系列特殊部门:农业、人口、技术、商业、运输等,各部门的变化当然都有重要意义,但是危险在于,这些变化可能被看作是彼此分割的、逐一达到的阶段,不妨说是经济增长的梯级。这个分析模式其实来自最传统的经济学。遗憾的是,经济史的提倡者未能设计出另一种更能有效地引导历史研究的模式供我们使用;他们未能确定一些坐标、尺度与系数,以便我们通过对这些坐标、尺度与系数的观察,看清不同部门怎样同时互相推动、互相促进,或者相反地互为牵制、互为瓶颈。如果人们画出时间跨度相当大的一系列共时切面图,工业增长就能大致无误地显示出工业增长的演进过程。但为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先确定一个观察模式,历史学家还必须经过协商一致,分别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付诸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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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