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身理性的怀疑是不牢靠的;这会使你没有任何东西去进行思考。因此,尽管关于非理性的控制的假说看上去是一种偶然的可能性,但就你本人而言采纳这种观点就相当于认为你根本不作思考。我从来就不知如何去回答这一难题。
但是,如果仅就实践理性而言,我们则可提出一个更为特殊的问题。实践理性并不存在的这一假说并不是自相矛盾的。不管我讲了什么,你仍可合理地假设,并毋需放弃自己的所有推理过程:所有关于行动的决定最终都是由任意的愿望与倾向所决定的—可能是更高阶的,并且部分是无意识的—它们超出了理性评价的可能性。考虑到以下这个假说:无论我们何时让自己从事实践推理过程,这种由愿望与性情,而非理性所决定的行动是特别真实的。若有人真的相信这一假说,他就无法提出这样的问题:“面对这些我应该做些什么?”若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即是希望对各种选择做出真正的理性评价,就将与非理性的决定的假设相冲突,而后者被假设是适用于包括这一特例在内的所有选择的。从而,如果有人真的接受了这样的假说,他就必须放弃理性评价的实践所有所考虑事情都将被看作是一种幻觉,并将理性的实践活动局限于工具的作用。
但这是否真的可能呢?我认为不;恰恰相反,我认为所说的幻觉是在另一方面,即是在于试图把自己看成是被非理性地决定的。我们在此所面临的是两种态度的一种对抗—并不是像关于理论理性的主观主义的情况,而是关于事物究竟是如何的两种理论之间的对抗。这里的对立是在关于事物究竟是如何的理论和实践如果事物果真如此存在,这种实践就是不可能的之间的对立。如果我们继续坚持将我们关于做什么的决定奠基于最好的理性之上,我们就隐涵地拒绝了关于我们做什么的最终的非理性的决定的假说。(我认为这仍然是可能的,即存在有因果性决定的这样一种形式,它是与理性相容的;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可同时从事理论和实践的推理过程,并相信我们就是如此地被决定的—包括被决定以致相信我们就是这样的。)
六伦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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