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解放性的国家主权这一概念本身如果说不是完全自相矛盾的,至少也是含糊不清的。就在这样的民族主义寻求将大众从外国支配中解放出来的同时,它又在国内建立起同样严厉的支配结构。联合国将世界幻想成一场和谐的音乐会,它的各个成员国都是平等、自主的主体。抱着这种玫瑰色的幻想是无法理解新取得主权国家在世界上所处的地位的。在资本主义全球市场的组织中,后殖民时代的民族国家是重要的一份,同时也是被支配的一份。正如帕莎·恰特吉所说,民族解放和民族主权还不仅仅是无力对抗全球资本主义序列,更为这一序列的组织和功能作出贡献:
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民族主义都没有向理性和资本相结合的合法
性发出挑战,民族主义思想……并不具备意识形态上的手段来发出
这样的挑战。怎么才能解决国际资本同人民一国家之间的冲突呢?
其方法就是将民族的政治生活吸纳到国家的躯体之中。民族国家
对消极革命持保留态度,现在又开始在资本的全球秩序中寻找自己
的位置,同时努力将资本和人民之间的矛盾冲突永久悬置。在代表
民族的国家的压倒一切的要求下,一切政治都被消耗。①
我们可以如此总结整条逻辑链:人民代表大众,民族代表人民,国家代表民族。每一处连接都试图悬置现代性的冲突,每一次代表过程都意味着向着抽象和控制又迈出一步。从印度到阿尔及利亚,从古巴到越南,国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① Partha Chatterjee, Nationalist Thought and the Colonial World: .A Derivative Discourse? (London: Zed Books, 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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