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当程度上,后现代主义和后殖民主义理论是重要的结果,它们反映或追踪全球市场的扩张和主权形式的变迁。这些理论的矛头指向帝国,但它们模糊而混乱,并没有意识到主权形式变迁所带来的范式飞跃。我们必须深深扎入这一变迁中,详细解释它的名词,清楚列出构成帝国的阵列。而完成这一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认识后现代主义和后殖民主义理论的价值和局限。
差异政治学
要全面理解后现代话语的批判威力,我们必须首先关注主权的现代形式。我们在前面已说过,现代主权的世界是一个二元论世界,它分裂为一系列二元对立:自我和他者、白人和黑人、内部和外部、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后现代主义思想所挑战的正是现代性的二分逻辑,它为那些同父权、殖民主义、种族主义作斗争的人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源。在后现代理论中,我们文化中的混杂性、含混性和我们的从属感中的流动性似乎向支持现代殖民主义、性别主义、种族主义话语的二分逻辑发出挑战,同样,后现代主义者坚持的差异和具体也挑战着极权主义、统一化话语和权力结构。肯定破碎的社会同一性似乎成了一种手段,借此可以抗争现代主权、现代民族国家,以及它们所指向的等级结构。在这一方面,后现代主义话语极为重要,因为它提出了(或征兆着)一次同现代主权的全部发展的决裂。
后现代主义的大旗下树立着许多种话语,很难对它们做一个总结。不过,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受益于(至少是间接地)利奥塔对现代性控制叙述的批判、让·波德里亚对文化仿像的肯定,以及雅克·德里达对西方形而上学的批判。根据许多后现代主义倡导者的界定,各种后现代主义理论在最基本公式中拥有一个同类项:对启蒙的批判。①从这个角度看,召唤行动的声音是清晰的:问题出在启蒙,而答案就在于后现代主义。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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