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可以清楚地将民主共和国的扩展倾向同超验主权的扩展主义,或现代民族国家的扩张主义区分开了。主权是网络中的扩展性力量,这种思想是一个连接点,它将民主共和国的原则同帝国的思想连接了起来。帝国只能被构想为一个普遍的共和国,是构建于无边界、容纳性建筑中的由权力和反制权力组成的网络。帝国的扩展同帝国主义扩张毫无瓜葛,同为了征服、掠夺、种族屠杀、殖民和奴役而设计出的国家机构也毫无关系。同帝国主义不同,帝国扩展、巩固着权力的网络模式。当然,当我们历史地考虑帝国进程时,我们可以清楚看到帝国的扩展运动中也浸透着鲜血和眼泪,但不光彩的历史仍不能否定帝国扩展同帝国主义扩张两个概念之间的区别。
或许,帝国式主权的最根本特点在于:它的空间永远是开放的。在前面部分我们已分析,从16世纪起发展起来的欧洲现代主权观把空间视为封闭的,边界由行政当局把守。现代主权正是居存于它的极限之上。相反,在帝国式主权观中,权力在扩展过程中不断地革新、再造自身的秩序逻辑。要界定帝国权力,就会遇到许多矛盾:主体的无足轻重相对干生产网络的个体化;帝国空间的开放性、扩展性相对于不断进行的地域化等等。然而,帝国同时又是民主共和国的思想也正是建立于聚拢各个矛盾的两极之上,这些概念矛盾的张力将贯穿于表达和建立帝国式主权的实践之中。
第八章 网络权力:美国主权和新帝国
①参阅 Virgil 的 Ecologue V,收录入 Opera, R. A. B. Mynors 编(Oxford: Clarendon Press,1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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