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空间中纵横交错的沟壑造就出许多场所,这些场所一直在同自己的外界进行着辩证游戏,它们的基础也就在于此。而帝国空间则是平滑连续的。或许,它看上去已摆脱了现代性边界所造成的分裂或沟壑。可实际上,在它的表面上,如此多的错误线条纵横交错,它仅仅表现为一片连续的、统一的空间。在这一意义上,现代性界定明确的危机已让位于帝国世界中无处不在的危机。在帝国平滑连续的空间中,权力没有一个确定的场所,它既无迹可寻,又无处不在。
帝国种族主义
在我们的社会中,种族主义的构造正在发生着改变,而由现代主权到帝国主权的变迁展示出了变化之中的种族主义的多张面孔中的一张。首先,我们应认识到现在种族主义的基本轮廓已越来越难辨认。实际上,政客们、媒体,甚至历史学家都在告诉我们:种族主义正在稳步后退。以奴隶制的寿终正寝,到非殖民化斗争,直至民权运动,某些传统的种族主义行径确实已消亡了。会有人倾向于认为,南非种族隔离法的废除,象征着整个种族隔离时代的终结,然而,在我们看来,很明显当代世界中种族主义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在前进,无论在广度和深度上皆是如此。之所以它看上去好像正在退却,仅仅是因为它的形式和策略都改变了。如果说,在过去我们把二元式分裂和严格的排斥手段(在南非、殖民地城市、美国东南部各州和巴勒斯坦)视为种族主义的代表模式,我们现在就必须问一问:种族主义在后现代时代的形式是什么?在今日之帝国社会中,它又采取了哪些策略?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①毫无疑问,在世界市场中存在着一些匮乏区,在这些区域内,资本和商品的流动都降至底线。有些时候,外部的政治决定造成了这样的贾乏(如对伊拉克的制裁);另一些时候,匮乏是由全球资本的内部逻辑造成的(如非洲撒哈拉地区的贫穷和饥饿)。然而,在任何时候,这些匮乏区并不构成资本主义市场的外界。相反,它们的作用在资本主义市场之内发生,是全球经济阶梯上最低的一级。
② Gilles Deleuze对Foucault的 diagram 观念作了精彩的分析。请参阅他的专著Foucault(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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