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们再次与共和主义原则相遇:离弃、出逃、游牧。在戒律时代,抵抗的基本概念是破坏;在帝国控制的时代,抵抗的基本概念是离弃。在现代性时代,对立常常意味着直接的或者/及辩证的力量对抗;在后现代性时代,对立在倾斜的或对角的位置上效果最为显著。通过减除和叛变,我们能够赢得对帝国的战争。我们所说的离弃并没有固定的发生场所,它把权力所居的一切场所疏散、清空。
在现代性的整个历史中,劳动力的流动和迁徙一次又一次打破限制着工人的戒条,而权力则对这种流动动用了极端的暴力。在这一方面,奴隶制可被视为阻止劳动力流动的最为极端的工具,它同工资统治的不同阶段处在同一条连续发展带上。美洲黑奴的历史既展现出控制劳动力流动的根本需要,也展现出奴隶们要逃亡的不可抑制的欲望。流动和大规模工人游牧总是表达了工人们的拒绝和对自由的寻求:他们所抗争的是剥削的恶劣状况,而他们所求索的是自由和新的生存状况。一项很有趣的工作是从工人们渴望流动的立场撰写一部生产方式发展普通史(从农村到城市,从中小城市到国际大都市,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从一个大陆到另一个大陆),而不是仅仅从资本如何规范劳动的技术状态这一立场去回顾那一历程。这样一部历史将会从实质上重新构造马克思关于劳动的组织化的不同阶段的概念,而马克思的概念一直以来都是众多著者的理论框架,直到普蓝尼。②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①参见 Elio Victorini, Uomini e no (Men and not men),参见 Vogliamo tutto (Milan: Feltrinelli, 1971); and The Unseen (London: Verso, 1989)。
②参见 Yann Moulier Boutang, De {'esclavage au salariar (Paris: Presses universitaires deFrance,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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