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殖民化、反中心化和规训
作为美国霸权下的经济与社会改革工程的后果,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帝国主义政治在战后得到改造。新的全球景象基本上围绕以下三个机制或工具形成和组织起来:(1)沿着从美国衍生开来的等级关系,逐步解构世界市场的反殖民化进程;(2)生产的逐步的反中心化;(3)建构一个国际关系的框架,向全球推广规训的生产体制和持续演进的规训性社会。上述各方面都构成了帝国主义向帝国演化中的一个步骤。
第一个机制,反殖民化,当然是一个痛苦而激烈的过程。我们已在第六章中简要探讨过,并已从斗争中被殖民的角度观察了它的猛烈的运动过程。这里我们必须从统治势力的立场将这一历程历史化。当然,被打败的德、意、日的殖民地完全被其他势力所瓦解或吸纳。然而在此之前,胜利者(英、法、比利时和荷兰)的殖民工程也陷入停顿。①加上面对殖民地的发展中的自由运动,它们也发现自己在美苏两极之间进退两难。反殖民化运动也立即牢牢被冷战的“钳口”紧紧地钳住,已经集中于独立问题上的各种运动都被迫在两个阵营之间谈判。②杜鲁门在希腊危机期间于1947年所说的话对冷战时期的反殖民化和后殖民的力量来说依旧真实:“此刻在世界历史上,几平每一个国家都必须在两种生活方式中进行选择。”③
第十一章 规训的可统治性
① 论新政模式在二战后其他宗主国家的传播,见 Paul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Economic Change and Military Conflict from 1500 to 2000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87),and Franz Schurmann, The Logic of World Power: An Inquiry into the Origins, Currents, and Contradictions of World Politics (New York:Pantheon, 1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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