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向一个新的全球范式
世界经济和政治秩序的一种范式的转变正在出现。这一过程的一个重要的因素是这样一个事实:世界市场作为一个等级和需求的结构变得在所有以前老帝国主义宗主国的区域和地区愈加重要和具有决定性。世界市场开始呈现为能够规范全球流通网络工具的中心环节。这种统一仍然只在形式层面上出现。而在解放斗争与扩展资本主义流通的冲突范围内产生的这些过程并不与世界市场的新结构必然或即刻相容。整合进展得不均衡,速度各异。在不同的地区,而且经常在同一个地区内,不同形式的劳力与生产共存,不同的社会生产的体制也是如此。看上去像重构全球生产的一个具有凝聚性的中心支柱粉碎为上千个独特的碎片,而统一的进程分别在各处得到体验。这一对生产需求的重构和统一的进程远远不是单一维度的,事实上是数不清的不同的生产系统的一次大爆炸。世界市场统一的进程在矛盾的运行中透着多样性与多样化,但其趋向却是真实的。
几个重要的后果随着这个朝向世界市场统一化的趋势而产生。一方面,劳工与社会组织的规训模式从统治地区向外广泛传播,在世界其他地方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近邻效应,同时将它拉得更近,却将其孤立在“贫民区”之中。亦即,解放的斗争发现自己“胜利”了,但却受制于世界市场的“贫民区”—一个有着不确定边界、一个棚户区、一个贫民窟的广阔的“贫民区”。另一方面,作为这些进程的一个结果,庞大的人口承担着所谓“工资的解放”。工资的解放意味着大规模的工人将进入现代资本主义生产的规训体制,无论是在工厂、在田野,或在社会生产的其他某个场所,而且由此这些人口将从帝国主义长期造成的半奴隶状态下解放出来。进入工资系统可能是血淋淋的(而且业已如此);它可以重新产生残酷压迫的系统(而且业已如此);但甚至就在新的棚户屋和贫民窟的简陋棚屋里,工资关系的确决定着新的需要、欲望与要求的构成。例如,在众多情况下那些成为薪资工人和被新劳工组织所规训的农民经受着更差的生活条件,而且没有人可以说他们比传统的地区的劳动力更加自由,但他们的确充满着一种新的解放的欲望。当新的规训性体制建构起朝向一个全球劳力市场的趋向,它也建构起其对立面存在的可能性。它构建起躲避规训体制的欲望,并潜在的造就出一大群不受规训的向往自由的人。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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