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货币霸权的体系本质上是一种全新的安排,因为在以前的国际货币体系(突出地是英国)的控制牢牢掌握在私人银行家与金融家手上时,布雷顿森林会议将控制权授予一系列的政府间的规范的组织,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最终还有美联储。①布雷顿森林体系就此也许可以被理解成驾驭全球资本主义经济的新政模式的霸权所具有的财政和金融的一面。
布雷顿森林会议的凯恩斯和伪帝国主义的机制最终陷入危机,此时美、欧、日的工人斗争的持续进行提升了稳定与改革主义的成本,而附属国的反帝反资的斗争开始摧毁超额利润的榨取。②当帝国主义的动力不再能够向前推进,而工人的斗争愈加激烈时,美国贸易平衡便开始向着欧日的方向重重地倾斜。危机的第一阶段—逐渐出现但没有蔓延—从20世纪60年代早期一直延伸到末期。因为布雷顿森林会议给出的控制使得美元事实上不可兑换,国际生产和贸易的货币调解经过了一个阶段的发展,这一阶段的特点有相对自由的资本循环、一个强大的欧元市场的构建以及在宗主国各地多多少少政治上平等关系的固定。③然而,欧美日在1968年的总爆发,加上越南对美军事上的胜利,彻底使这一暂时的稳定遭到解体。滞胀让位于到处蔓延的通货膨胀。危机的第二阶段可能被认为开始于1971年8月17日,当时尼克松总统将美元从金本位上分离开来,致使美元在法律上不可兑换,并给所有欧洲输入美国的进口产品加了10%的附加税。①整个美国的债务被有效地推给了欧洲。这一动作只有通过美国的经济和政治权力才得以实现;美国由此也使欧洲记起最初的协议条款以及它作为最高的剥削和资本主义控制的霸权。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① Giovanni Arrighi, The Long Twentieth Century (London: Verso, 1994)。
②论 20 世纪 70 年代以布雷顿森林体制为发端的国际金融危机,见 Peter Coffey,The WorldMonetary Crisis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1974); and Arrighi, The Long TwentiethCentury。
③论作为-种危机要素的欧元财政,见 Jeffry Frieden,Banking on the World:The Politics ofAmerican International Finance (New York: Harper and Row, 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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