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空间维度功用的一个重要例证由终结第三世界的各种进程体现出来,连同其往日斗争的所有荣耀和耻辱、贯穿其解放进程的欲望的力量以及伴随其成功所产生的贫困。如今解放第三世界的真正的英雄们也许真的已成为外迁和流动的人口,他们已经破坏了新旧界线。其实,后殖民地的英雄就是不断地越过地域和种族疆界的人,即破坏专一主义和朝向一种共同的文明的要点。相反,帝国控制孤立了贫穷人口,并允许他们只在附属的后殖民国家的身份约束下活动。从本土主义中逃离、对习惯和界线的越界以及对主权的抛弃都是解放第三世界的实际作用力。这里我们比以前更能清晰地认识到“解放”(emancipation)与“自由”(liberation)之间马克思所定义的区别。①“解放”是新的国家与民族进入到帝国的控制社会之中,带着新的等级与隔离。相反“自由”则意味着强迫迁移的疆界与模式的毁灭,空间再占领,以及决定着个体和人群的全球流动与混合的民众的力量。第三世界曾由民族国家的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所构建并陷入冷战,现在随着现代国家的政治规训的旧统治(及其对人口在地理与种族上的规范的伴随机制)遭到粉碎而受到毁灭。在它毁灭之时,贯穿全球化的本体论层面的地球上最悲惨者变成了最强大的存在,因为它的新型流浪的单一性是最具创造性的力量,而其欲望的全方位运动在其自身是一种未来的自由。
流动的力量最基本地决定了民众的虚拟性,而流动是一种反帝国本体论的首要的伦理行为。生态政治的流动与混合的这种本体论方面体现更多的就是当属于后现代流动的其他意义与之相对比的时候,比如市场交换或交换的速度。速度和流动的这些方面更属于帝国监控的暴力。①资本所统治的交换和交流被整合进它的逻辑;而且只有一种极端的抵抗行为可以重新抓住主体新的流动性与杂交性的生产意识,从而实现他们的“自由”。这一决裂,也只有这一决裂将我们带到民众的本体论层面以及流动与杂交化具有生态政治性的层面。生态政治的流动聚焦和赞美的对象是对生产、自我定价和自由活动的实质性决定。流动是一种全球的出逃,或者真正的流浪,而且它是一种集体的出逃,或者真正的混种。
第十六章 虛拟性
① Karl Marx, “On the Jewish Question,"见 Early Writings (London: Penguin, 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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