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行为/机器
近年来有不少关于历史终结的谈论,也提出了许多有道理的反对意见,针对那些庆祝历史终结的反动说法,后者将现有的统治状态视作永恒。然而,当然的真相在于在现代性中,资本的力量及其主权的机构牢牢控制了历史,并对历史进程实施它们的统治。民众在后现代性中的虚拟力量标志着统治和那些机构的终结。那段历史业已终结。资本主义统治显示成为一个过渡时期。然而,如果资本主义现代性建构的超验目的论正在走向终结,民众如何能反过来定义一种唯物主义的终极目的呢?②
我们将只有在对虚拟性和可能性之间的关系进行一种现象学和历史学的分析之后才能回答这个问题,亦即在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是否、怎样以及何时民众的虚拟性通过可能性而成为现实。可能物的本体论在此意义上是分析的中心领域。这一难题已被作家们提了出来,从卢卡契到本雅明,从阿多诺到后期的维特根斯坦,从福柯到德勒兹,而且的确被所有那些已经认识到现代性曙光的人所提出。在所有这些情况下,该问题的提出面对了如此众多的形而上学的限制!而且我们现今可以看到,相对于问题的庞大,他们的回答是怎样的苍白。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难题没有冒险重复形而上学传统的旧模式,即便是最有力的模式。事实上,每一个形而上学的传统现在都彻底过时。如果能有解决问题的一个方法,它很可能是物质的和爆炸性的。当我们的注意力过去首先被吸引到组成民众的虚拟性要素的强度上时,如今它必须集中在这样的假说上:那些虚拟性聚集达到实现它们足够的力量的起始点。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我们提到一般才智及其在知识、情感与合作中的体现。相似的意义在于我们谈到不同形式的来自民众的那些流浪运动的集体出逃,这些民众占用了空间,并加以更新。
第十六章 虛拟性
① Karl Marx, Capital,第一卷(New York: Vintage, 1976)。
②显然,当我们谈论一种唯物主义的目标时,我们在谈论一种由主体构建、由民众用行动组成的目标。这涉及到一种对历史的唯物主义的解读,它认可了社会机制通过社会力自身的遭遇与冲突而形成。此种情况下的目标并没有预先决定,而是在过程中构建起来。诸如修昔底德和马基雅维利这样的唯物主义历史学家与伊壁鸠舟、卢克莱修和斯宾诺莎之类的伟大的唯物主义哲学家一样,从未否定过由人类行为所建构的目标。如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的介绍中所写的,不是类人猿身体结构解释了人类的身体结构,而是相反,人类的身体结构解释了类人猿。日标只在后来才出现,成为历史行为的结果。
3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