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有在目前形势下,这种危机与内在性领域的共存变得完全清楚了。既然政治行为的时空维度不再是界限而是帝国政府的建构的机制,内在性层面上积极与消极方面的共存如今成为一种公开的选择。而今同样的运动与趋势既构成了帝国的兴起,又构成了它的衰落。
欧洲的疆界(维特根斯坦)
帝国精神和危机与衰落迹象的共存在欧洲过去两个世纪的话语中显现出众多不同的表象,经常反映了欧洲霸权的终结或者民主的危机与大众社会的胜利。我们已在整本书中详尽地强调了现代欧洲政府发展的不是帝国的而是帝国主义的形式,然而帝国的概念在欧洲得以存活下来。其现实的缺失则不断地令人感到哀伤。欧洲的关于帝国和衰落的辩论使我们感兴趣有两个基本原因:首先,因为帝国的欧洲的理想危机是这些辩论的核心;其次,因为这种危机准确地击中欧洲定义的隐秘之处,即民主的概念归属之地。另一个我们必须在此牢记的因素是实施辩论的立场:一个在集体经历过的经验方面采纳了帝国衰落的历史性戏剧效果的立场。欧洲危机的主题被转化成帝国衰落的一种话语,并连同这种危机所隐含的意识及抵抗的形式一起与民主的危机联系起来。
阿莱克斯·德·托克维尔也许是用这些术语展现这个问题的第一人。他对美国的大众民主及其主动性和扩张精神的分析引导他痛苦而预言性地认识到,欧洲精英不可能一直维持对世界文明的一种控制地位。①黑格尔业已察觉到非常相似的某些东西:“美国是……未来的国度,而它的世界历史的重要性尚未在即将到来的时代中体现出来……对于所有那些厌倦了旧欧洲的历史武库的人来说,它是一片欲望的土地。”①然而托克维尔以一种深刻得多的方式理解了这段话。造成欧洲文明的危机及其帝国实践的原因存在于这个事实:欧洲美德—或者真正地指在现代主权机构中组织起来的它的贵族道德—不可能成功地与大众文明的生命力合拍。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① Alexis de Tocqueville, Democracy in America (New York: Harper and Row, 1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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