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艺术生产,更重要的关于艺术批评的历史的这段文字只是五花八门的思想意识活动的一个方面,这种活动将美国的全球霸权选定为欧洲危机自然的和必然的后果。
自相矛盾的是,即便气势汹汹的欧洲民族主义各派,虽已经导致世纪前半叶那样激烈的冲突,最后却被一场看谁能更好地表达一种强大的美国特性的竞争所取代。列宁的苏维埃联盟其实或许已经最为清晰地听到了美国特性的诱人歌声。挑战在于要复制在美国已达到顶点的资本主义的结果。苏联人反驳美国使用的手段,相反宣称社会主义可以通过艰苦的劳动与牺牲自由更加有效地取得同样结果。这种可怕的模糊性也融会在格雷马斯论美国方式与福特主义的作品之中,它们是从欧洲角度理解美国问题的基本文本之一。②随着美国将新的泰勒制的劳动组织形式与其强大的资本主义统治意志结合在一起,格雷马斯将美国视为未来必须的参照点:它是惟一的发展道路。对他来说,它继而关系到理解革命是否积极(如苏联)或消极(如意大利法西斯)。美国特性与国家社会主义间的协调应是明显的,伴随着整个冷战中大西洋两岸它们平行的发展道路,最终导致在空间探寻和核武器上的危险竞争。这些平行道路简单地阐明了这样的事实:一定的美国特性已经刺入即使是其最强大的对立面的心脏。俄罗斯20世纪的发展一定程度上是欧洲发展的一个缩影。
欧洲意识拒绝承认其衰落,经常将其危机投射到美国的乌托邦之上。这种投射持续了很长时间,和重新发现一个自由地方的必要性与紧迫性同样长,这一自由之地能够继续着目的论思想,而黑格尔的历史主义也许是它的最高表现形式。这种投射的悖论扩大到一定程度时,欧洲意识面对其不可否定和不可逆转的衰落以走向另一极端作出了反应:业已肯定和重复了美国乌托邦的形式上力量的基本的竞争之地如今代表了其彻底的颠覆。索尔仁尼琴的俄罗斯成为假借阿诺德·汤因比的外衣对最笨拙而又辩解式的美国乌托邦意象绝对的否定。应该毫不令人惊奇的是,同时具有后现代性和演进特点的历史终结的意识形态看上去完结了这种意识形态的混乱。美利坚帝国将终结历史。但我们知道作为乌托邦式救赎的这种美利坚帝国的观点完全是虚幻的。首先,未来的帝国不是美国的,美国不在其中心。我们在整本书中所描述的帝国的基本原则便是其力量没有实际的和可确定的范围或中心。帝国的权力通过流动和体现出来的控制机制分散在网络之中。这不是说美国政府和美国地区和其他的没有区别:美国当然在帝国的全球分隔和分级中占据了一个特权的地位。然而随着民族国家的权力和领域的衰退,国家地域间的区别变得愈加相关。它们如今不是本质的区分(例如宗主国区域同殖民地区域间的区分),而是程度上的区分。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① Serge Guilbaut, How New York Stole the Idea of Modern Art : Abstract Expressionism, Freedom, and the Cold War(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3)。
② Antonio Gramsci, “Americanism and Forolism,"见 Selections from the Prison Notebooks (New York: 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19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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