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与身体(要求社会报酬的权利)
至此,在我们已考察的空间维度之外,许多因素出现在流动的民众的漫漫长路上。尤其是民众掌握了时间并建构了新的时间性,我们可以通过聚焦劳动改革来发现它。理解这种新时间性的建构,将帮助我们看到民众如何有潜力使其行动作为真正的政治趋势连贯起来。
生态政治生产的新时间性不可能在传统的时间概念的框架下理解。在《物理学》中,亚里士多德以“之前”与“之后”间的运动标准来定义时间。他的定义有个突出的优点,即将时间的定义从个体经验和灵性中分离开来。时间是一个集体的经验,包含着民众的运动,并生存在其中。然而,亚里士多德继续将这种由民众经验决定的集体的时间削减为一个测量的超验标准。整个西方形而上学历程中,从亚里士多德到康德和海德格尔,时间已不断地被定位在这种超验的生存地。在现代性中,现实除非作为标准才可以被理解,反过来标准只有作为将存在限定在超验秩序内的一种(真正的或形式上的)假设时才可被理解。只有在后现代性中才存在与这一传统的真正决裂一不是与亚里士多德的作为集体构成的时间定义中的第一要素决裂,而是与第二种超验的构成决裂。在现代性中,取而代之的是,时间不再由任何超验的标准、任何假设所决定:时间直接从属于存在。这便是亚里士多德的标准传统断裂的地方。其实从我们的角度看,时间性的超验主义被这一事实所重创,即现在以习惯或计量的方式都不可能测量劳动。时间完全回归到集体存在之下,进而在民众的合作内部存留下来。
经过在民众中形成和改造后的合作、集体存在和交流网络,时间在内在化的层次上被重新占领。它没有被先验地给定,相反却具有集体行为的印记。民众劳动的新现象学将劳动揭示成基本的创造性活动,这种活动通过合作超越了强加于其上的任何限制,并不断地对世界进行再创造。民众的活动组成了超越标准之上的时间,由此,时间可能被定义成在“之前”和“之后”间的运动,即构成的一种内在过程的不可测量性①。本体论的构成过程在合作的集体运动过程中展开,贯穿主体性生产交织成的新组织。这种本体论的构成的位置正是新的无产阶级显现为一种组成力量的地方。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3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