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种左派策略去反抗全球化,保卫地方性的做法也具有危害性。因为在很多情况下,表现为地方认同的东西并非自发和自律的,而是在支持着资本主义的发展,是帝国机器的燃料。实际上,由帝国机器掌控的全球化或领土去界并不反对地方化和领土划界,而是驱动调节起流动变幻的分化和同一之流。地方抵抗策略认错了,从而也掩盖了真正的敌人。我们绝非反对关系的全球化这件事本身。实际上,正如我们在前面提到,左派国际主义中最强大的力量曾有效地领导了这一进程。真正的敌人是一种特定的全球关系统治形式,我们称之为帝国。更重要的是,那种保卫地方的策略的危害性正在于它模糊了,甚至否定了确实存在于帝国之内的异端另类和解放的潜能。我们应一劳永逸地终结对世外桃源的追寻,打消那种可以保持我们的政治纯洁的幻想。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在实践中,更好的做法是进入帝国,面对它的同质化和异质化流动中的各种复杂状况,将我们的分析建立在全球民众的力量之上。
第三章 帝国内部的另类
①“我认为处所是人类活动的一个基本物质属性,但我也认识到处所的产生也是社会性的。”这句话出自 David Harvey 的专著 The Limits of Capital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Press,1984)的第 374 页。Arjun Appadurai 对“处所性的产生”所做的讨论也是和 Harvey 以及我们的论述相吻合的。参见其专著Modernity at Large:Cultural Dimensions of Globalism(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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