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现代时代,这种形式的宣言将成为适应于具有反叛精神的主体的政治话语方式。然而,对内在性领域的选择能够充分地决定这种宣言的形式吗?从生态政治的角度看,后现代状况具有显著的自我矛盾特征,被理解为不间断的生活之流、生产之流、政治之流,在全球范围内受到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支配。一方面,在这种情况下,社会中的一切力量都被激发为生产力量;另一方面,同样的力量又受制于全球支配力量,而这种支配力量日益趋于抽象,从而日益对生活再生产中的工具感视而不见。在后现代时代,“历史的终结”被有效地施加于世人,可同时人类的一切力量又被召唤起以作贡献于劳动力、社会和生活的全球再生产。在这样的框架中,政治(当其被理解为行政和管理时)失去其透明性;通过常规化的制度过程,权力隐蔽,而非揭示和解释界定着权力对社会和生活的控制的特点和关系。
在这样的状况下,如何才能再激励起革命政治话语?它如何才能获得新的连贯性,如何才能为最终的宣言注入新的唯物主义目的论?我们如何才能建立起一套机制,将主体(民众)和客体(世界解放)融合于后现代性之中?显然,仅仅追寻马克思和恩格斯在政治宣言中给予的提示,我们难以做到上述几点,即便我们彻底接受内在性的论点也不行。马克思和恩格斯视创造性主体和解放过程为共生共存,可在冰冷、平静的后现代性中,这种共生共存是难以想象的。然而,从后现代的角度看,马基雅维利的宣言在当代似乎又重新取得了相关性。借用马基雅维利的宣言,以之作一个类比,我们可这样提出问题:分散到各种网络中的生产劳动如何才能找到一个中心?如何才能使大众之精神和肉体的物质性、非物质性生产构建起共同感和方向感?或者说,对于民众构造这一主体和民主政治工具的构成,当我们付出努力,缩短、消除两者之间的距离时,我们如何才能发现“君主”?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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