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以革命开端,一举推翻了旧秩序。构成现代性的不是孤立的理论,而是同对实践和实在的深刻思考紧密相连、不可分割的理论性行动,它们使人们在精神和肉体上都发生了彻底的转变。之所以说这一历史进程具有革命性,正是因为它决定了一种范式,也给民众的生活方式带来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作为危机的现代性
现代性并非一个统一的概念,它至少表现为两种形态。其中一种是刚才我们已经界定的,是一个激进的革命进程。这个现代性打破了同过去的联系,并宣布内在性为世界和生活的新范式。它发展出作为科学实验的知识和行动,确立了民主政治的发展趋向,把人类的欲望推到历史的中心。从艺人到占星家,从商人到政客,新的生活改造了生存物质,无论是在艺术中,还是在宗教中。
然而,新兴力量的崛起已导致了一场战争。这样一种狂飙突进,推翻一切的力量怎么可能不激起强烈对抗呢?这样的一场革命又怎么可能不决定了反抗革命行为的出现呢?确有一场标准意义上的反革命;它同时在文化上、哲学上、社会上和政治上发起攻势。既然它已无法把时代扭转回过去,也无法摧毁新生力量,它就寻求压制、支配新生运动的力量。这就是现代性的第二种形态,它被构建起来,以发动反对新生力量的战争,以建立起庞大、无所不及的权力体系,从而可以支配新生力量。在文艺复兴革命时期,这场反革命即已启动。它企图更改文艺复兴的发展方向,把人类的新形象移植到超验的层面,把科学改造世界的能力相对化。最重要的是,它反对民众对权力的重新分配。这第二种现代性推出超验以对抗内在,推出秩序以对抗欲望。于是,文艺复兴在战争宗教战争、社会战争、国内战争中拉下帷幕。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①在Spinoza的著述中,我们可以读到现代性起源中革命一面的最清晰、最合成的形式。参阅Antonio Negri 的 专养 The Savage Anomaly(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1991)。
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