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文艺复兴,尤其是意大利文艺复兴,产生出独具特色、辉煌璀璨而又一反传统的作品,它也是为实现现代性而进行的战争的战场。紧接着,宗教改革运动席卷全欧洲,它就如又一场旋风,紧随第一场而至,在大众的宗教意识中添加入人文主义文化。由此,这场战争扩大到大众生活中,并同人类历史的最隐秘处结合在一起。阶级斗争横扫过这片领域,在资本主义的创生期唤起新的生产方式和新的剥削秩序所具有的创造性,而这一切都按照一定的逻辑路线发展,这条逻辑路线既显示出进步性,也暴露出反动性。这是一场巨人间的争斗,其场面就如米开朗琪罗在西斯庭教堂穹顶上所画下的壁画一样:它是现代性的创世纪中的悲剧性冲突。
欧洲现代性的革命进入了热月。在争夺霸权,控制现代性范式的斗争中,胜利落入现代性的第二种形态手中,落入试图中和革命生成力量的秩序力量手中。尽管昔日的一切已不可能恢复,但有一些事还是可能做到的,那就是:重立控制和权威的意识形态,利用大众的焦虑与恐惧,利用他们渴望减小不安定,增加安全感的心理,重新布置超验力量。革命必须被阻止。整个16世纪,无论在哪里,只要那里的革命闪耀出成功的光辉,那里的风景就被人用暗淡的色调遮掩住。和平成了最高的需要可什么样的和平?就在欧洲的腹地,三十年战争以最可怕的方式勾画出这场不可逆转的危机的轮廓,于是即使是最顽强、最智慧的人也只得屈从于热月的必需,屈从于换取和平的悲惨的、令人蒙羞的条件。曾经一度,和平是具有人文主义精神的,是伊斯拉谟式的,这种内涵使它成为改变之路。然而在不长的一段时期里,和平完全丧失了曾经有的内涵。它成了悲惨的生存条件,成了避开死亡的急需。和平的旗帜上写的只有对斗争的疲倦以及对热情的篡夺。热月在胜利中结束,革命告一段落。
第四章 两个欧洲,两种现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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