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热月并未解决危机,反而使危机恒久化。内战也未结束,而是被吸纳入现代性的概念中。危机界定了现代性本身,而危机就源于内在的、建设性的、创造性的力量同试图恢复秩序的超验力量之间一刻也没有间断的冲突。①这一冲突是现代性概念的关键,然而,这一冲突又被有效地遏制住。文化和宗教领域内的革命被迫走入刻板的,甚至是暴虐的遏制结构中。到17世纪,封建制再度统治了欧洲。反宗教改革的天主教会是时代逆动的第一个,也是最有说明性的例证,因为在此之前,天主教会在改革、革命和欲望的地震中已经摇摇欲坠。紧随其后,新教教会和政界秩序也开始制造出与革命相逆的秩序,迷信的鬼火燃遍欧洲每一寸土地。然而,在基层,创新的运动仍在继续着解放事业,每当一块地区被封闭,运动负载着不可压抑的经验产生出的欲求和希望,或者转入游击,或者另寻出路。②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①从19世纪到20世纪,从尼采到海德格尔到阿尔多诺,出现了众多否定思想的哲学框架。它们都预见到了现代形而上学的终结,并将现代性同危机联系在一起。从根本上说,这些看法都是正确的。然而,这些著述者所没能看到的是有两种现代性正在发挥作用,而危机正是两种现代性冲突的直接后果。正因如此,他们未能看到现代性自身内部的另类选择,而这种另类选择可以冲破现代形而上学的局限。关于否定思想和危机,请参阅Massimo Cacciari的专著 Krisis:Saggio sulla crisis del pensiero negativo da Nietzsche a Wittgenstein(Milan: Fel-trinelli,1976)。
② 关于欧洲现代性的这些转变历程,请参阅 Ernst Block 的专著 The Principle of Hope(Cam-bridge,Mass. :MIT Press, 1986)。读者也可参阅 Reinhart Koselleck 的专著Critique andCrisis: Enlightenment and the Pathogenesis of Modern Society(Cambridge, Mass; MIT Press,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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