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迟疑,四处大声宣告吧:是上帝制定了自然的法则,正如国王制定了他的王国的法则。只要我们转动一下我们的大脑,像这样考虑问题,那就没有什么不可理解了。一切法则都内在于我们的心灵之中。一个国王如果有足够的力量,同样也会把他制定的一切法律植入他的臣民的心中。另一方面,上帝的伟大也是我们所难以理解的,即使我们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但也正是他无法理解这一事实令我们奉上更深切的崇敬。同样,如果一个国王不被他的臣民所了解,他就能享有更宏大的威严,当然其前提是不能让他的臣民觉得国王并不存在。他们必然对国王有足够的了解,以致对国王的存在深信不疑。②
人文主义的主体原则开拓了潜在性领域,可先验统治和秩序先决性地把这一领域限制了起来。笛卡尔鬼鬼祟祟地将神学带回人文主义已经清理过的区域,其工具绝对是超验的。
笛卡尔把我们带到启蒙历史,或者说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开端。③他所提出的超验工具是欧洲启蒙思想的鲜明标志。无论在经验主义,或是在唯心主义思潮中,超验主义成为视界中惟一可见之物。在接下来的几个世纪里,几乎所有的主要哲学思潮都被拉入到超验主义工程之中。在这片领土上,智力劳动同制度、政治、科学修辞的共生成为绝对,每一种概念的形成都烙上它的印记:政治的形式化、科学和技术以利润为目的的工具化、社会冲突的绥靖化。当然,在上述的各领域中我们都可发现特定的历史发展,但每一件事物都已被固定在欧洲现代性自说自话的宏大叙述之线路上,而故事的叙述者用的方言正是超验主义。①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①参阅 Jacques Chevalier 的专著Pascal(Paris:Plon,1922)。
②参阅 René Descartes 的信函“Letter to Mersenne(15 April 1630)”,收录于PhilosophicalLetters,Anthony Kenny 编(Oxford:Blackwell,1970)。如果读者要参考其法文原文版本,可参阅 Oeuvres complètes,Charles Adam 和 Paul Tannery 合编(Paris: Vrin, 1969)。
③参阅 Antonio Negri 的专著Descartes politico o della ragionevole ideologia(Milan:Feltrinelli,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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