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一旦获得一致,同意就是一种强有力的控制方式。但是获得(require)同意的过程可能暗含着抵抗的力量,以及对常识的认识存在着潜在的可替代的形式。所以,尽管霸权是社会关系得以结构化的核心手段,但是它并没有保证社会关系的再生产。对于取得一致性(同意)而言,霸权需要经过一番斗争而实现,这个过程置于马洪(Mahon,1998)所谓的“表现形式不平衡的结构”;而同意是非常不可靠的,因此它为反主流和非主流的霸权提供了空间(Worth and Kuhling,2004)。
政治经济学的两个主要任务是确定主流霸权不稳定的根源,以及对反主流与非主流霸权所采取的各种形式进行评估。前一个任务包括存在于常识和现存经验之间的差距。资本主义霸权的核心问题之一,就是它要求人们达成这样的共识,即资本主义能带来普遍的物质丰裕,但是人们面临的现实却是贫穷。即使在资本主义核心地带也是如此。许多资本主义的辩护者并不同意以下的结论,即资本主义经济制度本身制造了贫穷。他们中有的人提出了贫穷的文化(culture ofpoverty),将穷人自身归结于其贫穷的原因。对于贫穷文化的极端理解,可以将其视为一种对种族主义的学术虚饰:黑人、西班牙裔和原住居民只有克服自身的社会和文化倾向,才可能有所进步;而这些社会和文化倾向,包括错误的价值观、生活习惯、家庭和性行为,以及对于金钱的态度。
对于资本主义霸权另一个大受欢迎的辩护理论来自“滴入式效应”(trickledown)的观点。按照这种说法,有利于富人的经济政策最终将通过不断渗入而使得整个阶级结构获益。这实际上是普通的辩护理论的变种。因为这个理论建立在短期和长期差异观上,面对着短期影响(一个决策只对某一个集团有利)的存在,其声称最终将被长期的影响所抵消。康潘(Compaine,2001)运用“滴入式效应”的观点,对当前传播和信息资源的分配进行了辩护。他对于科技史的解读使他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从长期来看,建立在阶级和其他社会分化基础之上对资源的享有差异将不复存在。
第九章结构化:阶级、社会性别、种族、社会运动、霸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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