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于价值、价格和成本之类的变量导致以数学形式描述其相互关系的抽象法则。此外,通过将价值的特定概念从重商主义者(mercantilists)所看重的黄金和其他贵金属、还有重农主义者所重视的土地这些狭义的背景中抽取出来,古典政治经济学派为将他们的“法则”广泛应用于所有形式的产业和贸易开启了方便之门。古典理论并非经济学最早的学派,可是它可以说是最早的这样一个体系,即一整套人们相信适用于所有经济活动的抽象变量。④
据罗尔(Roll,1942)所说,古典理论直接根植于三大传统。从洛克(Locke,1632-1704)的政治哲学视界里,它吸取了私利(self-interest)、私有财产(private property)和劳动价值理论(labourtheory of value)等观念。重商主义者的思想贡献了交换价值(exchangevalue)的概念,尽管古典政治经济学家们会在劳动价值理论中修正它。最后,尽管这也意味着否定土地为价值本源的观点,古典理论还是支持法国重农主义者自由放任主义(laissez-faire)的概念,与重商主义者支持援助经济的政府干预的观点相左。
第三章 什么是政治经济学:学派纵览
①即使是那些以现代为起点的学者,彼此也存在不同意见。大多数当代课本以斯密的著作开头。可是,有些课本以诸如威廉·配第(William Petty,1623-1687)一类更早的人物开头。配第1690年的《政治算术》(PoliticalArithmetic)一书讨论了生产时钟的劳动分工,暗示劳动是一切财富的来源。
② 我想感谢传播学者HamidMowlana提醒我这种遗漏。我的第一位经济学教授IbrahimOweiss 和我的思想史教授Hisham Sharabi努力拓宽乔治敦大学的优势传统。见Gran(1990)对西方政治经济学和伊斯兰思想之间关系的讨论。
③ 当《新帕尔格雷夫》(The New Palgrave)的编辑们受到诺贝尔奖获得者罗伯特·索洛(Robert Solow,1924-)的痛批——其书评刊登在《纽约时报》上——他们很知道这种平衡行为有多么困难。索洛反对在他眼里该书对批评理论的过度嗜好。他采用了一种宿命论态度,作出结论说经济学将永远“遭意识形态污染”。引用马克思主义(“最执著的”)但不包括奥地利派、后凯恩斯主义和新理查德主义,索洛攻击《新帕尔格雷夫》,因为它没有能够“令各种“理论’保持适当比例”。编辑们以一个计数回应,即大约15%的词条处于“当今专业领域的一致意见”以外(Amsden,1992:795-797)。显然,这种过度的离经叛道令索洛难以忍受。
④对斯密和其他人来说,抽象的方法是一般性的,不仅仅局限于分析经济活动。正是这一点,使得一位论述斯密评价宗教市场的评论家称他为“第一个经济学的帝国主义者”(Anderson,1988)。
0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