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需要穿过每一道空隙,经过每一个邮袋、每一位邮差,越过门楣,挤进门缝,如潮水般涌入立法机构和官僚组织。这些堆积如山的需要不给人丝毫思索的时间。同时,由于社会的变化步调加速,迟做决定可能比根本不做决定还糟糕,每个人都要求立刻做决定。结果,国会忙得不得了,加利福尼亚州民主党众议员N.Y.米内塔(N.Y.Mineta)说:“那些家伙匆匆来去,没有时间有条理地好好思考。”
虽然各国的情况不同,但相同的是第三次浪潮为落伍的第二次浪潮组织带来的革命性挑战第二次浪潮机构速度太慢,跟不上变化的步调,组织太划一,无力应对社会和政治的多样化。这些机构当初是为了一个比较缓慢、比较简单的社会而设计的,现在已经陷入绝境了。我们也无法以调整法规的方式来应对这一挑战,因为遭到挑战的是第二次浪潮政治理论最基本的假设—代议政治的观念。
多样化的出现意味着,虽然我们的政治制度在理论上建立于少数服从多数原则的基础上,但即使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恐怕也很难得到大多数人一致同意的决定。这种意见不一致现象表明,越来越多的政府是少数人的政府,建立在变动不居的结合上。
这些不露面的大多数人瞧不起标准的民主辞令,他们敦促我们去探讨在速度和变化的汇流下,是否有任何选民可以“被人代表”。在一个划一的工业社会,人的个性和需要相当统一,意见一致是一个可以达成的目标,而在一个多样化的社会里,我们不仅缺乏全国性的目标,而且缺乏区域性、州际性、地方性的目标。不论在法国、日本还是瑞典,变化多端的选民都使得被选出的“代表”不能名正言顺地代表一种意见。他们不能代表一般人的意见,理由很简单,因为根本没有一致认可的意见。那么,“代议民主”的观念该怎么处置呢?
第二十七章 政治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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