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分权并不是民主的保证,邪恶的地方专制政体仍然有存在的可能。地方政治往往较中央政治更为腐化。同时,许多分权措施,比如尼克松政府的重组,只是为集权者利益着想的假分权。
虽然有这么多缺点,但是许多政府如果不大量转移中央权力,就不可能重建理性、秩序和管理“效率”。我们必须把大部分的决策向下转移。
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浪漫的无政府主义者希望重建“乡村文明”,也不是因为有钱的纳税人愤慨地要求减少提供给穷人的福利,而在于任何一个政治组织(就连拥有IBM370计算机的银行也包括在内)都只能处理有限的信息,做出定质定量的决策,而现在的决策爆炸情形已经超出了政府的负荷量。
同时,政府制度必须和经济结构、信息系统及其他文明动态发生关系。今天,传统的经济学家没有注意到,我们正面临分散式的生产和经济活动。事实上,全国经济已经不再是基本的经济单位了。
正如我所强调的,我们在每一个全国经济单位之内都看到大规模、组织紧密的区域性经济单位崛起。这些次级经济单位彼此极不相同,各自拥有完全不同的问题,有的存在失业问题,有的则担心劳工短缺。比利时的瓦隆人抗议政府将工业移交给法兰德斯人,落基山一带各州拒绝成为西岸的“能源殖民地”。
华盛顿、巴黎、波恩划一的经济政策对这些次级经济单位产生相当不同的影响。同一经济政策对某一地区或某一工业有利,却会伤害其他地区或工业,因此许多经济政策必须授权给地方单位。
第二十八章 21世纪的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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