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贝尔本人一直承认,“文化”就是符号化的经验表达。但是,在这种文化和有时被他称为“技术经济秩序”(tech-no-economic order)的东西之间,他又设定了一条无法逾越的红线。丹尼尔·贝尔试图把文化、政治和经济描绘成互不相干的领域,它们存在于各自独立的平面上,而且按照彼此独立甚至有时相反的原则来运转。[16]
在这种观点看来,“信息”在运行时不经意地把自身与经验意识拉开了距离。这段距离十分重要,而且不明显。信息客观性的科学光环,导致它本身被扭曲成某种具体事物;“信息社会”和信息经济这两个词语之间没有明显区别,这也是很显然的。“信息”因此引导分析家们避开了关于“文化”的大量争辩一这些争辩采用了“高级文化”(high culture)、“大众文化”(mass如谁的经验是标准的,谁的经验应该得到推广等等。通过这些式,“信息”从社会生活中抽象出来;它需要一个语境具体的词—“信息社会”——来扩大它在这方面所指涉的范围。相比较而言,“文化”却独立地衍生出了一种整体的、尽管也许不那么容易共享的生活方式。于是,“信息”的理论家们在转而讨论他们所提出的新领域是指哪些领域时,就带来了分析上的距离使得信息远离了活生生的、经常处于社会冲突当中的人类经验。
尽管文化和信息有着未被察觉的相似之处,但这两个概念仍然是不同的,这一点至关重要。如果信息建立了一个科学的幻境,它也就推动和回报了那种探寻进入社会过程的新概念入口的努力:现代产业内部的工作重组、国际劳动分工的变化,以及信息技术的开发和利用。对于批判的分析家们来说,也许最重要的,是“信息”能够让有关这样的分析和争论走向新生:社会演变的主要原则和过程是什么?在更加宏观的历史中,不断变化的聚集过程在何处进行?[17]
信息拜物教:批判与解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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