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粒社会中的未来也就看不清了。
这或许也与在网络中的组织形式还没有被广泛研究有关,甚至连一个明确的概念都还不存在。虽然存在产消合一者和人群、蜂群和电子社区之类的说法,但这背后的真正含义,我们还不清楚。清楚的只是这些新的社会形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与其赖以产生的技术的基础结构紧密交错在一起。微粒化的技术孕育生产着微粒化的、尚未被理解的组织形式,而这些组织形式同时也体现了目前存在的不足之处:单体化的混乱抵抗虽然是目前民众针对数字化追踪的最好办法,但缺乏保护用户免于监视伤害的有效制度也是事实。为此必须有国家的参与,然而目前的国家并不怎么可靠。
微粒化的国家
互联网年纪尚轻,却已经有了一段悠长而错综复杂的历史。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即互联网带给人们的兴奋感最强的时期,约翰·佩里·巴洛在他的《赛博空间独立宣言》中强势地对国家机器喊道:“工业世界的政府们,你们这些困倦臃肿、肉与钢的庞然大物们,我来自虚拟空间,新的精神家园。我以未来之名劳烦你们这些明日黄花,别来打扰我们。你们在我们这儿不受欢迎。在我们的地盘,你们没有权力。”
然后他开始赞美这个自由的、不受审查的、由非实体的位与字节组成的世界的优点,人们在这里相聚,“不用害怕被噤声或被强求一致”,没有对种族、宗教和地位的尊崇。而后他以向往的语句结束:希望这个我们创造出的世界,“比那个政府们建立起来的世界,更加人性、更加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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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超负荷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