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预言并不是完全错误的。人们的确在这个虚拟的空间相聚,他们找到了新的交流途径,偶尔种族和宗教在这里也确实变得不再重要。但是恐惧没有退去。政府也并未让网络中的人们自由自在。完全相反,政府才是数字化最大的受益者。工业社会的老东家也是微粒社会的新东家。这些“困倦臃肿、肉与钢的庞然大物们”养得肥肥的,清醒地在虚拟空间里四处游弋,张着血盆大口吞食着数据。它们找到了一种新的食物来源,以满足它们对民众信息的饥渴。虚拟空间降格成了殖民地。
在数字化的空间里,各个国家无理地要求着过度的特权,以民主管理的名义派出了许多间谍。对这种推测的最后一丝怀疑也随着爱德华·斯诺登揭露美国、英国以及众多其他国家的特工组织正在广泛地监视着所有的数字化交流而不复存在。最大的数据丑闻以及对隐私最严重的侵犯至少不是出自公司(即使它们当中的许多也令人恶心),而是来自政府。
说出这个简单的真相,对许多人来说非常困难。比如在2014年夏天过世的《法兰克福汇报》的主编弗兰克·施尔玛赫,他就一再地作为对国家忠心耿耿的保守派而出头,将责任推给数据公司。他在一篇文章中列出了特工组织的一些不当行为,之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强调特工组织的特殊制度权力的确很重要,同等重要的,是认识到它们自身也只是全球化和集中化的监控市场的组成部分。”
微粒社会 The Granular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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