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贝鲁萨很久以前就认识到数字化的测量能够指导他的饮食:只要他的体脂率低于12.8%,他就能吃任何他想吃的东西,甚至包括他喜欢的巧克力;而一旦超过这一数值,他就得非常小心地选择食物了,避免体重急剧增加。为什么这一数值是12.8%呢?贝鲁萨说:“我不知道,但是这个数值是通过长期的观察逐渐摸索清楚的。其他人会有完全不同的界限值。这个界限值只适用于我。”
如果现在有人觉得拉尔夫·贝鲁萨是一个做作的怪人,他可能就错了。这位强健结实的程序员、拥有博士学位的医学家是一位热情开朗的人,他目前在柏林的查诺克斯公司从事网络广告营销工作,并担任领导职位。可以说,贝鲁萨是一位完完全全的数据人士。推动他对自己进行量化的并非是控制欲而是好奇心:从数据的视角看,我是谁?由于数据的存在,我可能成为谁?我如何有别于他人?贝鲁萨是一位研究者,他的研究领域就是他自己。数据来源与数据提取者在他身上统一成一个整体。因此,他同样属于一项在世界范围内快速发展的运动,这一运动数年来以“量化自我”为口号蔓延开来,实质就是对自我进行量化。
这些“自我量化者”掌握的东西,可谓丰富多彩。有人记录的是自己每次喝下的酒精饮料,有人将自己的血液测量值做成一件艺术品,还有一些人观察自己的情绪如何受饮食、睡眠以及运动的影响。并非所有人都会做密集的量化,但是很多人至少会就某个方面稍做量化:在美国,大约2/3的成年人至少会掌握一项关于自己的数值,要么是血压、血糖,要么是体重或者其他指标。他们以此逐渐接近目前尚处于初期发展状态的个体差异化医疗。他们正在拥有同一个梦想:每一个人都将是一个孤本,一个单体,而且他们正是作为这样的单体而得到医学上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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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差异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