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本先把资本主义和宗教等同起来,又把朝圣者和观光客放在同一水平线上:“寺庙里的信徒,或跋山涉水从一个寺庙到另一个寺庙、从一个朝圣地到另一个朝圣地的朝圣者,相当于如今在一个被异化成博物馆的世界中疲于奔命的观光客。”[46]朝圣者和观光客实际上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秩序。观光客在毫无意义的非-地中旅行,而朝圣者则被约束在聚集和连接人们的地方。聚集是地方的本质:“地方向着自身聚集,成为至高和至大。聚集弥漫和渗透一切。这个地方,这种聚集,自我追赶,保留被追上的东西,但不像一个封闭的胶囊,而是以一种透视和照亮聚集物的方式,这样才能释放到它的本质中去。”[47]教会也是一个聚集之地。Synagogue(会堂)可以追溯到希腊语中的synagein,像symbállein,意思是发起聚会。它是一个共同庆祝宗教仪式的地方,也就是说,在这里与他人一起关注神圣事物。宗教是religare,同时也是relegere,即专注、凝神。这就是寺庙与博物馆的不同之处。博物馆参观者和观光客都没有形成一个共同体,他们是大众或人群。地方也被世俗化为景点。到此一游是relegere的消费公式,它缺乏深度关注。景点与那个照亮聚集者并将其释放到其本质中的地方有着根本不同,前者没有创造共同体的具有象征意义的深层效应。在景点,人们只是路过,那里不容驻留和徘徊。
48
仪式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