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称玩笑是“头脑的奢侈品”。在诙谐中,语言把自己交给了游戏。因此,它是“欣欣向荣的”,“就像开满鲜花的自然似乎更像在玩游戏,而果实累累的自然却像在做买卖”[69]。这个笑话不能简化为一个意思明确的表述。它是一种奢侈,也就是说,它偏航了,偏离了意义生产的“买卖”。它是一种语言的形式建构物,意义,即所指,对它并不那么重要。如果意义生产构成了语言的智慧,那么在笑话中,这种生产似乎把自己变得愚蠢:“对语言来说,笑话表达了一种可能性,它能把语言变笨,能让语言摆脱自己的辩证法和意义关联,从而陷入一连串胡言乱语。………笑话清楚表明,语言是为无一意义(Nicht-Sinn)而生的—前提是它被自己的游戏所吸引。”[70]笑话之所以可笑,是因为能指而非所指,所以你很难去解释一个笑话。一连串胡言乱语就是其诗学原则。能指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溜进各种关系之中,而不在乎所指为何物。
如果符号即能指完全被意义即所指占据,那么语言就会失去所有魔力和光辉。它会变成信息。它劳动,而不是玩耍。语言的雄辩力和优雅也要归功于过于丰富的能指。只有过剩,即能指的过于丰盈,令语言显得神奇、诗意、充满诱惑力:“这种过剩的能指统治下的秩序是神奇的(也是诗意的)。…把所指和能指相结合的漫长劳动,也就是理性的劳动,可以遏制并再次占有这种致命的过剩。必须减少甚至消除对世界的神奇诱惑,这只能出现在每一个能指都得到它的所指、一切都成为意义和现实的时候。”[71]神秘的不是所指,而是没有所指的能指。咒语也不传达什么意义。它们就像空洞的符号,因此,它们就像通往虚空的一道道门那样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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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