俳句受制于严格的游戏规则。它根本不能被翻译成任何其他语言。日语特有的形式,抵制任何翻译。
闲寂古池旁,
青蛙跳进水中央,
扑通一声响。
——松尾芭蕉
一种浓烈的形式主义和审美主义,可以概括为仪式的本质特征,它也主导着日本的日常仪式实践,如包装。日本人把每一个小玩意儿都装进绚丽的包装里。在罗兰·巴特看来,日式包装的特殊性在于“物不大,但包装精致,二者不相称”[73]。用符号来表达就是:能指(外壳)比它所表示的也即所指、内容更为重要。华丽的能指将可能不重要的所指推后。它首先为自己发光,不依赖真实,不依赖它所包含的东西:“日本人乐此不疲地到处运输的东西,终究不过是空洞的符号。”[74]空的礼仪结束了资本主义的商品经济。日本人的包装没有显示出任何东西。它把人们的目光从物上移开,首先转向它华丽的外壳。因此,日本的包装与商品截然对立,商品的包装纯粹是外在的。包装的目的只在于被快速拆开。和服也是如此,它将身体包裹在过剩的能指里,包裹在色彩和形式的游戏中。作为能指载体的身体,与色情的身体截然不同,后者没有任何包装,只现出赤裸裸的所指,因此是淫秽的。脱离能指的色情身体,只指向赤裸裸的所指,指向赤裸裸的真实,即性。
70
仪式的消失